第二百二十章 酸诗
“没想到,老太君也来凑这个热闹了。”庆阳公主拉着镇国公府的舒老太君笑得很是乖巧:“要是早知道老太君也来了,我早就去拜见老太君了。”她话说得很是谦卑亲热,摆足了晚辈礼,舒老太君却不敢就这么安稳地受着,仍旧是给庆阳公主行了君臣之礼,才道:“殿下这话可折煞我这个老太婆了,该是我来拜见殿下才是,几个月不见,殿下出落得越发好了,不知道淑妃娘娘这一向可好?宫中过年朝贺的时候可没瞧见淑妃娘娘。”庆阳公主笑道:“我母妃宫宴结束之后就回景山了,景山上有温泉汤子,她冬日一向喜欢在景山上过。”说完,庆阳公主又拉着林茹烟道:“老太君,这是柳烬的夫人,您唤她茹烟就好,她性情最是温柔端庄,只是从前面皮儿嫩,不常在外头走动,所以老太君不认识她,以后还烦劳老太君若是见了我家茹烟的面,多多照拂一二。”舒老太君一手拉着庆阳公主,一手拉着林茹烟,慈眉善目地笑道:“应该的,应该的,柳大人对我们镇国公府恩重如山,我们家本来就与柳家走动颇频,从前柳大人未曾娶亲,就是走动,也是外头男人们的事儿,如今有了柳夫人,咱们内宅女人走动起来就更加方便了。”林茹烟也从善如流,依次跟镇国公府的女眷们见了礼,就陪着舒老太君说笑。听闻舒老太君也在,挤进天字号房间的人就越来越多了,瞅了个空儿,林茹烟拉着庆阳公主就出门了。“你和舒老太君是怎么回事儿?”庆阳公主托着粉腮道:“这舒老太君原是我外祖母的闺中手帕交,也算是看着我母妃长大的,韩家和舒家一向亲厚,舒老太君见了我就如同见了自己的外孙女一样亲热,我只是没想到,镇国公府当真会这么看得起柳烬。”林茹烟有些小小的得意:“你呀,别总是瞧不上九郎,外头的明眼人多得很呢,他们看九郎可跟你不一样。”“是是是,你家九郎最好!”庆阳公主做了个鬼脸,“世间的男人总比不过你家九郎,这行了吧?”她收起笑容,朝着屏风后头扫了一眼:“一屋子的女眷,就那三个大男人躲在屏风后头,也不知道出来见礼。”“好了好了,”林茹烟劝道,“不就是多带几个外人么?一会儿去了长安街,我们远远地走着,就当是不认识好了。”舒老太君是个很通情达理的老太太,问明了林茹烟和庆阳公主还没用膳,便要领着家中的女眷告辞:“我们也定了地方了,就在天字号房间的隔壁,柳夫人若是烦闷了,也可以去我们那边说说话。”林茹烟再三感谢镇国公府将天字号房间让给了她们:“一会儿用完了膳,我们是要出去走一走的,到时候这间屋子就空出来了,老太君就仍旧领着夫人太太姑娘们过来坐着吧。”“这哪能成?”舒老太君摆手笑着拒绝,“我们的屋子就在隔壁,与天字号比也不差什么,柳夫人就不用担心啦,正月二十,我们府上倒是要办一场春会,柳夫人可务必要来啊。”林茹烟和舒老太君寒暄着,将舒老太君送出去了屋子,镇国公府的人走了,余下的人也纷纷告辞,顷刻间,方才还喧嚣不已的天字号屋子,一下子就空了个干净。“总算走了,”庆阳公主长舒了一口气,“不然乱哄哄的,吵得我头疼,柳烬什么时候回来,我都饿了。”正说着话,柳烬就进了屋子,一同进来的,竟然还有五皇子颜无虞。林茹烟一下子愣住了。她没开口说话,柳烬却先解释道:“从龙鳞卫所出来,正好遇上了五皇子,听说咱们在庆春楼赏花灯,就跟着我一起来了。”林茹烟很快反应过来,冲着颜无虞笑了笑,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:“不知五皇子可曾用了膳食?正好我们要用膳,如果五皇子没用的话,不妨和我们一起用。”颜无虞点头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,多谢柳夫人相邀。”顺道又与旁边的拓跋兄弟见了礼。可巧这时候魏大姑娘领着丫头进了屋,说是来给林茹烟和庆阳公主送点心来。她似乎并没有预料到屋子里会多了这么多人,一瞬间甚至还有些愣怔,等反应过来之后,才赶紧待着丫头行礼。“民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五皇子殿下。”魏大姑娘笑得十分温婉:“听闻五皇子殿下马上就要迎娶丞相之女,民女还未对殿下表达恭贺之意呢。”颜无虞挑了挑眉头:“魏大姑娘言重了,你祖父和父亲已经送了贺礼,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就不需要说什么表达恭贺之意这种话了吧。”魏大姑娘脸色一僵,随即笑道:“是民女说错话了,五皇子不怪罪民女,民女就很感激了。”她送完了点心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竟然径直走到了桌子边:“真巧了,我从家里出来的急,也没有用膳,柳夫人,你不介意我叨扰你们吧?”林茹烟转头看向柳烬,柳烬脸色铁青,虽然没有明说,但满脸写着不耐烦。“魏大姑娘,恐怕今日有些不合适……”林茹烟才要拒绝,拓跋瑄忽然朗声道:“这位便是大司农文远公的孙女吧?我听说这位魏大姑娘是大晋第一才女,今日大晋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并肩站在一处,真叫在下开了眼界。”魏大姑娘虽然红了脸,但笑容却大大方方的,十分明朗:“拓跋皇子谬赞,我那点才情不过是闺阁中闲来无事,附庸风雅罢了,外头的人看在我祖父和父亲的面子上,才多有吹捧我几句,实际上,我也只不过是会做几首酸诗罢了。”“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,”庆阳公主忽然插嘴,“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,既然知道自己做的是酸诗,那就回去多读读书,不要总出来丢人现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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