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三章 晚了
辛侧妃怨毒地盯着林茹烟,咬着牙恨恨地道:“林茹烟,你这个贱人!若不是你,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被伤着!”林茹烟也不是好欺负的,她忍了辛侧妃很久了。她哪知道辛侧妃会存着这样恶毒的心思,只不过是看着辛侧妃一把将她推到了水榭中,不想坐以待毙罢了。要是辛侧妃没有这样歹毒,也不至于会被自己布置下的毒计反噬了。“你若是还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,那就闭嘴!”辛侧妃想起自己还要靠着肚子里的孩子翻身,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。林茹烟不再理会她,仔细诊脉之后,蹙着眉头道:“王爷,这件事情怕是要一会儿再处置了,辛侧妃的情况很是不好,得立即保胎,不然,这个孩子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。”泰王虽然巴不得辛侧妃这个毒妇立刻去死,最好不要连累他的声名,但他还指望着辛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在皇上跟前和老五颜无虞争宠呢,这个孩子这时候可一定不能丢了。几乎不用考虑,泰王立刻点头:“柳夫人的医术,本王还是信得过的,柳夫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。”林茹烟略加思索道:“要一个干净清净一点的房间,另外,我的诊箱还在济慈堂,这个得让人去取了,还要烧热水,烫好的烧刀子……”辛侧妃肚子疼得要死,已经在捧着肚子打滚了,闻言瞪大了双眼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林茹烟,你想要对我做什么!”辛侧妃去岁被人发现和泰王有私情的时候,肚子里已经有了将近四个月的身孕,如今她的肚子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。但辛侧妃这次受到的伤害太大,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要强行保胎,已经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了,这个时候及时剖腹取子才是上策。泰王府今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宴席已经无法继续举办下去了,客人们都很有眼色,纷纷告辞。而柳烬却将泰王府当成了第二个龙鳞卫千户所,提了那个被当成刺客的男人、茯苓还有一干下人,甚至还有被在花丛中找到的昏迷过去的石榴,就地审讯起来。泰王又惦记着柳烬这边审讯的情况,又惦记着那头的辛侧妃,急得团团转,最终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阴沉着脸站在柳烬身边,看着柳烬审讯。被当成刺客的男人胆子很小,根本不用柳烬开口问,就竹筒倒豆子一般,噼里啪啦把什么都说了。“大人,小的叫范大,就住在王府后街上,家里的老娘原先是给王府做洒扫的,去岁老娘死了,王府的管事就寻思给小的找个活计顶上,结果活计没找成,倒是这个小大姐找上了小的。”范大指了指脸色苍白的茯苓,战战兢兢地道:“是这个小大姐说的,只要小的在这屋子里等着,等一个叫林茹烟的人上了门,就可以将她糟蹋了,事成之后还有银子可拿……”范大越说声音越低,座上那个生得极为英俊的男人正冷冷地盯着他,吓得他浑身一个哆嗦,差点尿了裤子。男人不耐烦了,淡淡道:“说下去。”范大畏畏缩缩,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茯苓,茯苓见他看过来,就惊声尖叫道:“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不认识你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她才喊了一句,柳烬便压着怒气道:“把她的舌头拔了。”立刻就有人上前按住了茯苓,茯苓吓得哇哇大叫:“柳大人饶命!奴婢说!求大人饶了奴婢!”柳烬淡淡地道:“晚了。”茯苓立刻瘫倒在地,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大声喊道:“是侧妃叫我这么做的!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!这一切都是侧妃指使的!”有了茯苓的指证,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再接着查下去了。泰王满头满脸是汗,讪讪地看向了柳烬:“柳大人,这件事情的确是那个毒妇所为,是本王约束不周,明日本王必定备下厚礼登门道歉。”柳烬眼风都不给泰王一个,仍旧淡淡地道:“晚了。”泰王一怔,晚了?什么晚了?难道他堂堂一个王爷给一个阉人的娘子道歉还不成么?柳烬竟然还嫌弃晚了?泰王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气,柳烬也太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!刚要砸桌子,柳烬又呵斥道:“还不赶紧动手!”泰王顿时被这一声呵斥吓得,把刚才想要发泄出来的怒气生生咽了回去。“动什么手?”柳烬转过头来,一双眼睛似笑非笑,细看之下,竟然还透着丝丝缕缕的阴森之气,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阎王爷一样。泰王咽了口唾沫,说话声气儿都小了一些:“柳、柳烬,你要做什么?本王可是个王爷……”柳烬轻笑一声:“自然是要动手拔了这个贱婢的舌头啊!”伴随着他的轻笑,茯苓也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这惨叫似乎能穿透人心,叫泰王止不住心底的恐惧。茯苓因为剧痛已经昏死过去了,她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了,殷红的鲜血顺着她大张的嘴巴汩汩地往外冒着,时不时还冒出一两个血泡。泰王吓傻了。柳烬却好像视若无睹,淡淡地道:“早知今日会有这样的下场,就应该安分守己,何必上蹿下跳。王爷,你说呢?”泰王茫然地点了点头,但越琢磨,越觉得柳烬这话另有乾坤,感觉柳烬好像是在警告他一样。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,想起这些日子在朝堂内外的那些小动作,更加胆寒了。柳烬该不会是因为这些事情盯上了自己吧?难道柳烬和老五颜无虞联手了?泰王又很快在心底里否决了这个想法。颜无虞和柳烬似乎已经闹翻了,要不然,那日在殿前,柳烬也不会帮着他奚落颜无虞了。泰王百思不得其解,正琢磨着,就听柳烬又道:“这件事情,泰王还有什么地方不明了么?”泰王哪敢说个不字,立刻点头:“本王都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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