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香水
祁浔所住的地方是高档住宅区,在城市最繁华的地带。
小区内高楼林立,住宅楼是一梯两户的格局,园林式的景观设计,内部有一个小型的湖泊公园,绿化做得很好。
与住宅区有两条街之隔的疏江从南至北贯穿整个崎川市,夜晚在高楼上隔着窗户俯瞰,也许就能看见静谧的江景以及迷离璀璨的城市光景。
不过只有一点,姜灵觉得不太好。
楼层之间的间隔不是很宽阔,以致于低楼层住户的采光似乎不大好。
此刻她正站在小区门口顶着炎炎烈日,蹙眉等着保安的确认。
高档住宅区的安保十分严格,进入需要门禁卡。
而像她这样未提前示意或者没有门禁卡的访客,则需要保安和户主沟通后才能通行。
姜灵早上刚问过祁浔具体的楼层,却忘了门禁卡这件事。
等了一会儿,保安挂断电话后,递给她一张临时门禁卡:“你好,坐电梯可以用这张临时卡。”
姜灵道完谢后径直往内走。
小区内部很大,姜灵跟着指示路牌弯弯绕绕地找了好一会儿,才找到那栋楼。
虽然祁浔住的是高楼层,但也许是工作日的原因,电梯没在任何一层停留,因此没多一会儿便到了。
姜灵来到祁浔家门口,摁响了一旁的门铃。
等了一两分钟仍不见有人来开门,她下意识地垂头看了眼祁浔家的大门,冰冷的密码锁依附在深灰的门上。
接着她的脑海里便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他昨天发的那句话。
他现在该不会又睡回笼觉去了吧?
正打算在微信上联系他时,面前的大门被打开了。
姜灵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微微一愣。
祁浔应该刚睡醒,睡眼惺忪,不像往常那般冷漠,反而带了一些难得的起床气;眉头下压,双眼微眯,似乎是对日光不适应所做出的反应。
他穿了件宽松的黑T以及一条灰色的休闲裤,松松垮垮的,显得人很慵懒,头发蓬松且凌乱。
房内的窗帘应该没打开,他就那样隐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。
随后松开门把手,折返回屋内。
“我——”姜灵如果没会错意的话,他应该是让她进门说吧?
姜灵没犹豫,侧身进屋,反手关上了大门。
祁浔把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转瞬便偷溜进来,散落在每一个角落,也爬上了他略白的后颈以及凌乱的后脑勺,为黑发增添了一抹金棕色。
姜灵借着自然光线打量起屋内的陈设。
一室一厅的小布局,卧室门开着,里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。
客厅不算小,多人沙发、茶几,该有的都有。
进门拐角就是一个小型的厨房和小吧台。
布局虽小,但似乎空间并不小。
室内也很整洁干净。
只不过这一尘不染的样子,和他现在这慵懒又乱遭的模样还挺……违和。
想到此,姜灵打量的视线又移回祁浔身上,和他视线相撞的瞬间,脚步突兀一顿。
他此刻背着光,面部却清晰可见,懒得打理发型,他干脆戴上一顶黑色棒球帽,五官立体,轮廓线分明。
一双眼眸漆黑,瞳孔深不见底,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慵懒劲,随之而来的是极强的侵略性,带着几分审视。
不过那仿佛是她的错觉。
姜灵一晃神,只见他走到客厅角落的矮柜处,从中拿出了什么,随后向她走过来。
姜灵顺势提起衣服:“你的衣服我放在茶几上吗?”
祁浔没有应声,三两步走至她跟前,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,接着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纸袋放在一旁。
姜灵低头一看,是一瓶香水。
透明的厚底玻璃瓶身中装着橙黄的液体,用了小四分之一,方方正正的一支像一瓶威士忌。
姜灵想起来之前她们宿舍替老幺出谋划策,该给她男朋友送什么香水时,就看见过这瓶,是橘滋脏话。
当初淘汰它的原因就是太便宜了。
只不过没想到住在这寸土寸金地界里的人也会用这么……高性价比的香水。
姜灵收回思绪,抬眸看向他,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:“这是?”
祁浔视线落在被她握住的瓶身,细腻白皙的手指轻捏着玻璃瓶,阳光被瓶身折射出不同的形状,轻拢着她。
而后,他淡淡开口:“上次你问的那瓶香水,突然找出来了。”
姜灵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点点头:“那我能试试吗?”
得到他的许可后,她往面前的空处喷了两下,轻轻扇动手。
一股浓郁的辛辣香扑面而来,甚至伴随着一丝甜气,细嗅还有一丝酒味挥散开来。
像个傲慢痞坏的少年。
祁浔看见她这动作,忽地笑了,漾起嘴角,连眼神都染上了一丝笑意。
随后他温热的手指擦过她略凉的手背,夺走了她手中的香水。
意料之外的温差,让她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而后,保持握持姿势的手缓慢垂下,指尖下意识地蜷曲着。
和掠夺的动作一同落下的,还有他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“你们女生——”他抬起小臂,瓶口对着他们头顶上方喷洒了一次,“不都喜欢这样用么?”
刹那间,细腻的水雾兜头而下,落在他们的周身。
他好像为她下了一场雨,水雾又急又密,最后掉落至水池中。
室内很安静,静得姜灵只听得见雨水落入的轻微响声。
紧接着,她嗅到了比刚才更浓烈,也更让人蠢蠢欲动的香气。
她仰头,看着那双被帽檐压在暗处的眸子,里面藏着狡黠的笑意。
一副混不吝的样子。
心蓦然一紧,眼神有片刻地躲闪。
他们靠得有点近。
他的身形为她挡去本就不多的光线,昏黄的光影下,余光里模糊地瞧见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只是,她现在分不清,耳边有节奏的心跳声究竟是谁的。
姜灵眼睫轻颤了一下,脑海中的空白被他刚才那句话填满。
而后,无措之际抓住了重点,反问道:“你们女生?”
祁浔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转身把手中的香水瓶搁在茶几上。
玻璃相触,清脆尖锐的声音擦过耳畔。
听见声音,姜灵心里一麻,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。
随后等着他的回话,不过也许并不会有回答。
“姚安安”祁浔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之前一起组过乐队。”
姜灵暗暗松了口气,想到之前周珂然喊她的昵称,以及之前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,他的经历好像都对上了。
只不过她现在的目的并不是这个。
稳了稳心神,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你吃饭了吗?”
虽然现在吃中饭好像有点迟,但吃晚饭又太早。
她紧接着补充,让这个邀约看起来不是那么刻意:“我刚刚看保安和你沟通了这么久,你应该睡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吧。我上午有堂课拖得太久……”
“要不要一起吃午饭,之前酒吧还有卫衣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,卫衣耽搁了这么久也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虽然,那多给的一个月薪水还没到账。
话说出来,姜灵也是有些后悔,暗自腹诽了一句,唉确实有些老土。
随后她盯着祁浔的脸,却见他的神色并无变化,嗓音懒洋洋的:“我——”
刚说了一个音节,他的话就被手机铃声打断。
祁浔垂头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,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。
对方又接着打过来,他还是挂断。
就这样相互拉扯了三次。
姜灵看见他抬头看过来,皱着眉,脸色很难看:“接个电话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祁浔就已经走到阳台上,关上了客厅和阳台连接处的门。
在大门完全合上之前,她隐约听到几个字眼混杂在风中传入耳畔:不去、没必要。
过了五分钟,祁浔才打完电话。
姜灵看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,她扯了个微笑,淡声说:“你接下去还有安排的话,我就——”
祁浔扬了扬手机,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,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真那么想谢我的话,帮我买杯奶茶,算定金,之后的尾款先欠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我没想好要吃啥。”
扬手机的动作似乎也在和她表明,今天确实有别的安排了。
姜灵:“?”
她也是头一回听见定金这种说法。
“那你想喝什么?”姜灵象征性地问了一句。
“都行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要全糖。”
“……”姜灵有些懵了,他不怕腻吗?
但面上还是平静的样子:“好,我点个外卖。”
他不置可否,背靠着沙发坐下来,随后瞥了一眼站在那有些无措的姜灵。
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待客之道有些不妥,下巴往他身边的沙发上一扬:“坐着吧。”
姜灵坐下才发现,开着的电视上正放着前几天在选修课上看过一遍的电影。
电影已经接近尾声,女主最后一次穿越,再次遇到男主。
可没看多久,外卖员就给她打电话,说是保安拦着,不让外卖送进去,他就放在保安室了,需要她去拿。
“……”
姜灵挂了电话,狐疑地看了一眼祁浔,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,神色并无异常。
她觉得自己似乎被捉弄了。
坏脾气少年,和那瓶香水一样。
姜灵拿着奶茶在楼下转悠了一圈,等到里面的冰块都融化了她才慢吞吞地上楼。
反正,她点的是常温的。
她进门时,电视的画面刚好停在男女主角最后拥抱的那一刻,接着便传来了片尾曲的声音。
祁浔按下了暂停键,声音戛然而止,偌大的空间寂静无声,姜灵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脚步声。
她放下奶茶,有一个想法跃上心头,目光不可控制且耿直地盯着他的脸。
帽檐在他脸上投出一圈影子,有一道异常明显的明暗交界线。
在他高挺的鼻骨中画出一条弧线。
恍若所有的情绪都能隐匿于晦暗中。
被她看得不耐烦了,祁浔终于出声,嗓音里藏着戏谑:“干嘛,我脸上有花?”
这么说着,他的视线往上看了一眼姜灵。
她轻微俯着身,有几缕碎发自肩后滑至下颌处,轻柔地蹭着耳朵,她的瞳仁在日光下是浅棕色的。
祁浔目光微动,开口问道:“你该不会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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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区内高楼林立,住宅楼是一梯两户的格局,园林式的景观设计,内部有一个小型的湖泊公园,绿化做得很好。
与住宅区有两条街之隔的疏江从南至北贯穿整个崎川市,夜晚在高楼上隔着窗户俯瞰,也许就能看见静谧的江景以及迷离璀璨的城市光景。
不过只有一点,姜灵觉得不太好。
楼层之间的间隔不是很宽阔,以致于低楼层住户的采光似乎不大好。
此刻她正站在小区门口顶着炎炎烈日,蹙眉等着保安的确认。
高档住宅区的安保十分严格,进入需要门禁卡。
而像她这样未提前示意或者没有门禁卡的访客,则需要保安和户主沟通后才能通行。
姜灵早上刚问过祁浔具体的楼层,却忘了门禁卡这件事。
等了一会儿,保安挂断电话后,递给她一张临时门禁卡:“你好,坐电梯可以用这张临时卡。”
姜灵道完谢后径直往内走。
小区内部很大,姜灵跟着指示路牌弯弯绕绕地找了好一会儿,才找到那栋楼。
虽然祁浔住的是高楼层,但也许是工作日的原因,电梯没在任何一层停留,因此没多一会儿便到了。
姜灵来到祁浔家门口,摁响了一旁的门铃。
等了一两分钟仍不见有人来开门,她下意识地垂头看了眼祁浔家的大门,冰冷的密码锁依附在深灰的门上。
接着她的脑海里便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他昨天发的那句话。
他现在该不会又睡回笼觉去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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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灵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微微一愣。
祁浔应该刚睡醒,睡眼惺忪,不像往常那般冷漠,反而带了一些难得的起床气;眉头下压,双眼微眯,似乎是对日光不适应所做出的反应。
他穿了件宽松的黑T以及一条灰色的休闲裤,松松垮垮的,显得人很慵懒,头发蓬松且凌乱。
房内的窗帘应该没打开,他就那样隐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。
随后松开门把手,折返回屋内。
“我——”姜灵如果没会错意的话,他应该是让她进门说吧?
姜灵没犹豫,侧身进屋,反手关上了大门。
祁浔把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转瞬便偷溜进来,散落在每一个角落,也爬上了他略白的后颈以及凌乱的后脑勺,为黑发增添了一抹金棕色。
姜灵借着自然光线打量起屋内的陈设。
一室一厅的小布局,卧室门开着,里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。
客厅不算小,多人沙发、茶几,该有的都有。
进门拐角就是一个小型的厨房和小吧台。
布局虽小,但似乎空间并不小。
室内也很整洁干净。
只不过这一尘不染的样子,和他现在这慵懒又乱遭的模样还挺……违和。
想到此,姜灵打量的视线又移回祁浔身上,和他视线相撞的瞬间,脚步突兀一顿。
他此刻背着光,面部却清晰可见,懒得打理发型,他干脆戴上一顶黑色棒球帽,五官立体,轮廓线分明。
一双眼眸漆黑,瞳孔深不见底,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慵懒劲,随之而来的是极强的侵略性,带着几分审视。
不过那仿佛是她的错觉。
姜灵一晃神,只见他走到客厅角落的矮柜处,从中拿出了什么,随后向她走过来。
姜灵顺势提起衣服:“你的衣服我放在茶几上吗?”
祁浔没有应声,三两步走至她跟前,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,接着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纸袋放在一旁。
姜灵低头一看,是一瓶香水。
透明的厚底玻璃瓶身中装着橙黄的液体,用了小四分之一,方方正正的一支像一瓶威士忌。
姜灵想起来之前她们宿舍替老幺出谋划策,该给她男朋友送什么香水时,就看见过这瓶,是橘滋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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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没想到住在这寸土寸金地界里的人也会用这么……高性价比的香水。
姜灵收回思绪,抬眸看向他,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:“这是?”
祁浔视线落在被她握住的瓶身,细腻白皙的手指轻捏着玻璃瓶,阳光被瓶身折射出不同的形状,轻拢着她。
而后,他淡淡开口:“上次你问的那瓶香水,突然找出来了。”
姜灵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点点头:“那我能试试吗?”
得到他的许可后,她往面前的空处喷了两下,轻轻扇动手。
一股浓郁的辛辣香扑面而来,甚至伴随着一丝甜气,细嗅还有一丝酒味挥散开来。
像个傲慢痞坏的少年。
祁浔看见她这动作,忽地笑了,漾起嘴角,连眼神都染上了一丝笑意。
随后他温热的手指擦过她略凉的手背,夺走了她手中的香水。
意料之外的温差,让她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而后,保持握持姿势的手缓慢垂下,指尖下意识地蜷曲着。
和掠夺的动作一同落下的,还有他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“你们女生——”他抬起小臂,瓶口对着他们头顶上方喷洒了一次,“不都喜欢这样用么?”
刹那间,细腻的水雾兜头而下,落在他们的周身。
他好像为她下了一场雨,水雾又急又密,最后掉落至水池中。
室内很安静,静得姜灵只听得见雨水落入的轻微响声。
紧接着,她嗅到了比刚才更浓烈,也更让人蠢蠢欲动的香气。
她仰头,看着那双被帽檐压在暗处的眸子,里面藏着狡黠的笑意。
一副混不吝的样子。
心蓦然一紧,眼神有片刻地躲闪。
他们靠得有点近。
他的身形为她挡去本就不多的光线,昏黄的光影下,余光里模糊地瞧见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只是,她现在分不清,耳边有节奏的心跳声究竟是谁的。
姜灵眼睫轻颤了一下,脑海中的空白被他刚才那句话填满。
而后,无措之际抓住了重点,反问道:“你们女生?”
祁浔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转身把手中的香水瓶搁在茶几上。
玻璃相触,清脆尖锐的声音擦过耳畔。
听见声音,姜灵心里一麻,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。
随后等着他的回话,不过也许并不会有回答。
“姚安安”祁浔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之前一起组过乐队。”
姜灵暗暗松了口气,想到之前周珂然喊她的昵称,以及之前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,他的经历好像都对上了。
只不过她现在的目的并不是这个。
稳了稳心神,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你吃饭了吗?”
虽然现在吃中饭好像有点迟,但吃晚饭又太早。
她紧接着补充,让这个邀约看起来不是那么刻意:“我刚刚看保安和你沟通了这么久,你应该睡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吧。我上午有堂课拖得太久……”
“要不要一起吃午饭,之前酒吧还有卫衣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,卫衣耽搁了这么久也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虽然,那多给的一个月薪水还没到账。
话说出来,姜灵也是有些后悔,暗自腹诽了一句,唉确实有些老土。
随后她盯着祁浔的脸,却见他的神色并无变化,嗓音懒洋洋的:“我——”
刚说了一个音节,他的话就被手机铃声打断。
祁浔垂头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,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。
对方又接着打过来,他还是挂断。
就这样相互拉扯了三次。
姜灵看见他抬头看过来,皱着眉,脸色很难看:“接个电话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祁浔就已经走到阳台上,关上了客厅和阳台连接处的门。
在大门完全合上之前,她隐约听到几个字眼混杂在风中传入耳畔:不去、没必要。
过了五分钟,祁浔才打完电话。
姜灵看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,她扯了个微笑,淡声说:“你接下去还有安排的话,我就——”
祁浔扬了扬手机,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,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真那么想谢我的话,帮我买杯奶茶,算定金,之后的尾款先欠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我没想好要吃啥。”
扬手机的动作似乎也在和她表明,今天确实有别的安排了。
姜灵:“?”
她也是头一回听见定金这种说法。
“那你想喝什么?”姜灵象征性地问了一句。
“都行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要全糖。”
“……”姜灵有些懵了,他不怕腻吗?
但面上还是平静的样子:“好,我点个外卖。”
他不置可否,背靠着沙发坐下来,随后瞥了一眼站在那有些无措的姜灵。
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待客之道有些不妥,下巴往他身边的沙发上一扬:“坐着吧。”
姜灵坐下才发现,开着的电视上正放着前几天在选修课上看过一遍的电影。
电影已经接近尾声,女主最后一次穿越,再次遇到男主。
可没看多久,外卖员就给她打电话,说是保安拦着,不让外卖送进去,他就放在保安室了,需要她去拿。
“……”
姜灵挂了电话,狐疑地看了一眼祁浔,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,神色并无异常。
她觉得自己似乎被捉弄了。
坏脾气少年,和那瓶香水一样。
姜灵拿着奶茶在楼下转悠了一圈,等到里面的冰块都融化了她才慢吞吞地上楼。
反正,她点的是常温的。
她进门时,电视的画面刚好停在男女主角最后拥抱的那一刻,接着便传来了片尾曲的声音。
祁浔按下了暂停键,声音戛然而止,偌大的空间寂静无声,姜灵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脚步声。
她放下奶茶,有一个想法跃上心头,目光不可控制且耿直地盯着他的脸。
帽檐在他脸上投出一圈影子,有一道异常明显的明暗交界线。
在他高挺的鼻骨中画出一条弧线。
恍若所有的情绪都能隐匿于晦暗中。
被她看得不耐烦了,祁浔终于出声,嗓音里藏着戏谑:“干嘛,我脸上有花?”
这么说着,他的视线往上看了一眼姜灵。
她轻微俯着身,有几缕碎发自肩后滑至下颌处,轻柔地蹭着耳朵,她的瞳仁在日光下是浅棕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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