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7 章 第 67 章箶
在城市意志们道破倾城町是一艘飞船之,和无数来过这座城市的旅客一样,殷凝昼其实完全没有把眼前的城市和穿越星际的飞船联系起来。
它如此古老,如此恢弘,宛如人类的行踪来到这片星域时起,它就已经静静漂浮在茫茫星海中,就仿佛人类创造出的又一个奇迹,是因为渴望和向往而诞的幻想之舟。
很难想象这座千星之城启动时的样子,毕竟眼下,就算是由这座城市重新孕育的意志,也只能让它短暂地陷入沉睡。
短短几秒,倾城町已经完全陷入了静止,这可不是在地球一脚踩下刹车让跑车停下,让一艘跨星际飞船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完全停下,这在殷凝昼的概念里已经称得可思议了。
但他无暇去想这其中蕴含的科技含量是不是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。倾城町重力变化只有他提知晓,在飞船静止前,他就已经做好了进入失重状态的准备。
第一秒,战场上并没有半点异常,无人机仍然在前赴后继,明亮的流光从四面八方坠下;
第二秒,校察觉到了异常,缠绕在手臂的雷光如蛛丝般放『射』;
第三秒,无人机群的飞行轨道开始重叠,密集的蜂群不受控制地撞彼此,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断裂的金属碎片旋转着飞『射』出去,扎进无暇躲避的无人机,幽蓝的光弧在裂口一闪而逝,积蓄在核心的能量猛烈膨胀,炫白的光争先恐后从裂缝钻出,与周围的爆炸光芒融为一体。
所有试图躲避的行动都在失重环境中被放慢,飞旋的残骸不断撞无人机,无人机在爆炸中纷纷破碎,更多碎片被冲出去,引发更加剧烈的连锁反应,只是片刻,坠落的火光填满了无声的宇宙,犹如白日焰火。
一瞬间,局势逆转。
无人机的失控早在殷凝昼的意料之中,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红叶狩握紧长刀挥出,环状刀光犹如深蓝的海浪,连绵不绝地奔涌而出,在无人机群里掀起浪『潮』般的震『荡』,将更多的无人机推向毁灭的深渊。
枫『潮』席卷战场,蜂群在红叶中成片成片坠落,如燃烧的火雨,烧焦的红叶落在玉藻前如瀑发丝,瞬间染狐火的幽蓝。
在这混『乱』的血与火的战场里,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处变惊,但火雨中缠斗的两道身影却不为所动,燃烧的碎片断撞在他们身,又因为高温瞬间化为灰烬,被气浪卷挟着漫天飘飞。
红叶狩负责清空战场,将空间留给了玉藻前和校。
区区人类之身,本应该永远无接触到这份不属于凡人的力量,就算玉藻前此刻所能发挥的力量与城市意志本身相比值一提,碾压倾城町外的军队也应该是一件轻松的事,然而知道军方到底用什么样的办接近了无形之魂,窃取了它们的力量化为己用,让上校拥有了能与玉藻前匹敌的力量。
哪怕最终等待他的结局只会是被狂『潮』吞噬,至少此刻,他站在了城市意志的面前,就如旧时代与神交战的凡人,意图凭借一己之力推翻旧神,将人类代入光辉的新世代。
在失重环境下,无论是火焰还是雷霆都改变了形态,变更加稳定,火蛇般的花纹在天空中蔓延,烧红的碎屑如暴雪,街道熊熊燃烧,巨大的裂缝里,赤红如岩浆的物质蜿蜒流淌,雷霆化作封锁天空的巨网,光在天空中繁花般盛放,将空气彻底点燃。
失重环境对他们似乎没有太多影响,他们的武器在灼热的空气里断碰撞,火焰和雷霆各自支配了一半天空,在他们的身边制造出空白的领域,他们沿着街道厮杀,沿途的建筑无一在触碰到领域边缘的瞬间粉碎,天空中漂浮着无数不知名的碎片,电弧在碎片之间跳『荡』闪动,如群星连衔成的银河。
“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他。”殷凝昼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对手,交锋到现在,已经足够他出结论,“我们得找个别的办。”
他收回刀,刀身上遍布的裂纹一闪,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在城市意志加持之,这只是把普通的小折刀,由于共鸣度不高,完全无提升到神兵利器的地步,只能算是消耗品,再加殷凝昼没有正经学过什么刀术,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天才的体现了。
与他相比,校明显是久经战阵的练战士,战斗风格纯熟简练,完全是为了杀人而习,而他知道怎么获取的眷顾更是抹平了他和玉藻前之间的差距,想要短时间拿下他根本是不可能的,殷凝昼还要谨慎着踩进对手设下的陷阱,要是让校找到机会占据上风,他大概就要丢人地在这里翻车了。
但如果能解决他……接下来只会更麻烦,毕竟军方的舰队还在倾城町外,殷凝昼怎么都要省着点力去提防。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”东京自然也能够看出殷凝昼的顾虑,他和殷凝昼一样想解决这个麻烦,闻言欲言又止,“也是没有办。”
“什么?”殷凝昼专注于防御。
“会比现在更危险。”东京说。
“我记得在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吧?”殷凝昼挑了挑眉,“要我重复一遍刚才的回答吗?”
他的态度感染了东京,让他很轻地笑了声,有些无奈地说:“我知道了,其实你应该能猜到。”
“极湮点。”殷凝昼说。
如果说这座接近毁灭的城市里还有什么能够再度改变战局,殷凝昼能想到的,就只有东京之指给他看过的极湮点。
“极湮点。”东京说,“如果让引力集中在极湮点,虽然达到微型黑洞的地步,但也足够湮灭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事物了。”
这只能说是最后的选择,正常况下,东京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,毕竟他们即是城市本身,一旦极湮点出现,他们也要承受庞大的痛苦和伤害。
殷凝昼点点头,注意力依旧放在眼前的战斗:“倾城町的居民全部撤离了吗?”
一直在关注这个的京都及时回答:“是的。”
停了停,她说:“但是你和硅谷还在这里,如果极湮点出现,你们也无逃离引力范围。”
硅谷当然不可能撤离,倾城町外就是军方的舰队,和平民一起撤离基本上等于自投罗网,理,“殷凝昼”现在应该在返回艾殷的路上,如果被发现出现在倾城町,哪怕是留下一点痕迹,都有可能为以后带来麻烦。
“但这个不难解决吧?”殷凝昼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否则你们就该说‘危险’,而是说‘你在找死’了,我懂的。”
京都被他一句话道破想法,愣了下,才说:“是的……你现在的躯壳就可以拉住你们,但这依旧很危险,在以所有的自检里,我们都没有尝试过『操』控到这样的地步,这艘飞船……有些地方实在很难懂,极湮点出现的话,可能会有什么意外的变化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是个存还是毁灭的问题?”殷凝昼淡淡道。
如果只剩下这两个选项,任何一秒的犹豫都显得多余。
他只是淡淡的一句话,京都却愣了更久,片刻后,她谨慎地确认:“这止要赌我们和硅谷,还要赌你,你确定吗?”
殷凝昼深吸一口气,没有说话,氛忽然间凝重起来,城市意志们安静地等待他做出决定。
突然,他勾了勾嘴角。
“你们在等什么?这是我的选择吗?我这么认为,别把筹码这么简单地交到我手里,虽然我很乐意做决定,但你们真的打算这么依赖我吗?”
片刻后,东京和京都失笑起来。
在不知不觉间,他们似乎已经给予了这个人太多的信任,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,哪怕即将做出的是可能毁灭他们的决定,他们依旧将决定权交给了他们的代行——他们相信他能够力挽狂澜。
静止的城市发出一声绵长的低『吟』,宛如人迟暮的叹息,低鸣声向着四周飞速扩散,这座沉睡了数百年的飞船微一震颤,以极湮点为中心,重新自旋,只是这一次,消失的重力正在重新回归。
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空间,肉眼可见的扭曲逐渐落入现实,引力的本质经由空间的扭曲呈现,漂浮的碎屑开始升,碎屑震颤,如归巢倦鸟一般,纷纷投向环形空间的中心。
火焰和雷霆被碎片牵引,涌向那看见的一点,起先只是缓慢漂浮,接着碎屑开始加速,速度越来越快,蓝金『色』电弧赴后继飞向极湮点,如流星逆飞,天地倒转。
天地倒转,一切开始湮灭。
原本堪堪保留的金属外壳被从地面剥离,大楼残骸生拔地而起,和枫叶一起没入极湮点,仿佛落入无形凶兽的巨口,挤压、撕裂、碾磨,坚冰落入火焰,金属和枫叶一起消融,物质形态在一瞬间被抹去,剩半点残余。
蜂群也例外,数不尽的无人机化作逆飞的火星,引擎奋力嗡鸣,依旧一点一滴被拉向毁灭,忽地消失在那一点扭曲的空间中。
在极湮点的引力之下,这座城市的一切事物都在劫难逃,引力容置喙地将它们一一捕捉,极湮点一视仁,将所有物质湮灭,湮灭,湮灭。
慌慌张张闪烁的警报红光照亮了废墟,末日红光照耀着崩塌的大地。
在混『乱』与湮灭中,两道人影却没有停下。
城市在他们的交战中不断崩塌,毁灭这个概念在这里变肉眼可见,他们从街道高速掠过,存在与毁灭沿着轨迹向四周不断扭转,无人机已经无形成威胁,仅仅作为他们交战背景上的点缀。
“该停下了吧?”殷凝昼百忙之中扫了眼天空,“嚯,这招还蛮管用的,过你们这是想把自己拆掉吗?”
清场的目的完美达成,刚才漫天的无人机已经不见踪影,四周尽是末日般的场景,建筑倒错,大地震颤,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熔岩天降,将天空烧成滚烫的赤红地狱。
但校不是无人机,机动『性』和殷凝昼有一比,他还平安无事,对方当然也能稳稳站住。
这样下去没意义,殷凝昼当机立断:“让引力逆转吧,否则等结束你们也剩下什么了。”
现在周围环境已经够危险了,坍塌的碎石冲天而,被雷火包围的的人影断在碎石间闪烁突刺,要是红叶狩拉住殷凝昼的身体,现在他也和那些无人机一样湮灭了。
“我知道了,”东京说,“我现在就……”
殷凝昼分了下心,突然间雷光突刺,直冲他的脸刺来,他瞬间回神,长刀拦在面前。
电光石火,雷屑迸溅,玉藻前的身影倒飞出去,将身后飘过的残骸,将数千吨重的金属砸进大地!
只是一丝破绽,殷凝昼就吃了个不小的亏。
碎石从身上滚落,他咳了两声,从废墟里爬起来,抬头望向天空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东京忽然染了一丝错愕的声音。
他有些茫然:“我没办逆转引力了……”
殷凝昼:“什么?”
“持续时间太久了,程序……无逆转……”
东京:“——极湮点要坍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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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如此古老,如此恢弘,宛如人类的行踪来到这片星域时起,它就已经静静漂浮在茫茫星海中,就仿佛人类创造出的又一个奇迹,是因为渴望和向往而诞的幻想之舟。
很难想象这座千星之城启动时的样子,毕竟眼下,就算是由这座城市重新孕育的意志,也只能让它短暂地陷入沉睡。
短短几秒,倾城町已经完全陷入了静止,这可不是在地球一脚踩下刹车让跑车停下,让一艘跨星际飞船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完全停下,这在殷凝昼的概念里已经称得可思议了。
但他无暇去想这其中蕴含的科技含量是不是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。倾城町重力变化只有他提知晓,在飞船静止前,他就已经做好了进入失重状态的准备。
第一秒,战场上并没有半点异常,无人机仍然在前赴后继,明亮的流光从四面八方坠下;
第二秒,校察觉到了异常,缠绕在手臂的雷光如蛛丝般放『射』;
第三秒,无人机群的飞行轨道开始重叠,密集的蜂群不受控制地撞彼此,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断裂的金属碎片旋转着飞『射』出去,扎进无暇躲避的无人机,幽蓝的光弧在裂口一闪而逝,积蓄在核心的能量猛烈膨胀,炫白的光争先恐后从裂缝钻出,与周围的爆炸光芒融为一体。
所有试图躲避的行动都在失重环境中被放慢,飞旋的残骸不断撞无人机,无人机在爆炸中纷纷破碎,更多碎片被冲出去,引发更加剧烈的连锁反应,只是片刻,坠落的火光填满了无声的宇宙,犹如白日焰火。
一瞬间,局势逆转。
无人机的失控早在殷凝昼的意料之中,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红叶狩握紧长刀挥出,环状刀光犹如深蓝的海浪,连绵不绝地奔涌而出,在无人机群里掀起浪『潮』般的震『荡』,将更多的无人机推向毁灭的深渊。
枫『潮』席卷战场,蜂群在红叶中成片成片坠落,如燃烧的火雨,烧焦的红叶落在玉藻前如瀑发丝,瞬间染狐火的幽蓝。
在这混『乱』的血与火的战场里,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处变惊,但火雨中缠斗的两道身影却不为所动,燃烧的碎片断撞在他们身,又因为高温瞬间化为灰烬,被气浪卷挟着漫天飘飞。
红叶狩负责清空战场,将空间留给了玉藻前和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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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最终等待他的结局只会是被狂『潮』吞噬,至少此刻,他站在了城市意志的面前,就如旧时代与神交战的凡人,意图凭借一己之力推翻旧神,将人类代入光辉的新世代。
在失重环境下,无论是火焰还是雷霆都改变了形态,变更加稳定,火蛇般的花纹在天空中蔓延,烧红的碎屑如暴雪,街道熊熊燃烧,巨大的裂缝里,赤红如岩浆的物质蜿蜒流淌,雷霆化作封锁天空的巨网,光在天空中繁花般盛放,将空气彻底点燃。
失重环境对他们似乎没有太多影响,他们的武器在灼热的空气里断碰撞,火焰和雷霆各自支配了一半天空,在他们的身边制造出空白的领域,他们沿着街道厮杀,沿途的建筑无一在触碰到领域边缘的瞬间粉碎,天空中漂浮着无数不知名的碎片,电弧在碎片之间跳『荡』闪动,如群星连衔成的银河。
“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他。”殷凝昼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对手,交锋到现在,已经足够他出结论,“我们得找个别的办。”
他收回刀,刀身上遍布的裂纹一闪,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在城市意志加持之,这只是把普通的小折刀,由于共鸣度不高,完全无提升到神兵利器的地步,只能算是消耗品,再加殷凝昼没有正经学过什么刀术,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天才的体现了。
与他相比,校明显是久经战阵的练战士,战斗风格纯熟简练,完全是为了杀人而习,而他知道怎么获取的眷顾更是抹平了他和玉藻前之间的差距,想要短时间拿下他根本是不可能的,殷凝昼还要谨慎着踩进对手设下的陷阱,要是让校找到机会占据上风,他大概就要丢人地在这里翻车了。
但如果能解决他……接下来只会更麻烦,毕竟军方的舰队还在倾城町外,殷凝昼怎么都要省着点力去提防。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”东京自然也能够看出殷凝昼的顾虑,他和殷凝昼一样想解决这个麻烦,闻言欲言又止,“也是没有办。”
“什么?”殷凝昼专注于防御。
“会比现在更危险。”东京说。
“我记得在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吧?”殷凝昼挑了挑眉,“要我重复一遍刚才的回答吗?”
他的态度感染了东京,让他很轻地笑了声,有些无奈地说:“我知道了,其实你应该能猜到。”
“极湮点。”殷凝昼说。
如果说这座接近毁灭的城市里还有什么能够再度改变战局,殷凝昼能想到的,就只有东京之指给他看过的极湮点。
“极湮点。”东京说,“如果让引力集中在极湮点,虽然达到微型黑洞的地步,但也足够湮灭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事物了。”
这只能说是最后的选择,正常况下,东京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,毕竟他们即是城市本身,一旦极湮点出现,他们也要承受庞大的痛苦和伤害。
殷凝昼点点头,注意力依旧放在眼前的战斗:“倾城町的居民全部撤离了吗?”
一直在关注这个的京都及时回答:“是的。”
停了停,她说:“但是你和硅谷还在这里,如果极湮点出现,你们也无逃离引力范围。”
硅谷当然不可能撤离,倾城町外就是军方的舰队,和平民一起撤离基本上等于自投罗网,理,“殷凝昼”现在应该在返回艾殷的路上,如果被发现出现在倾城町,哪怕是留下一点痕迹,都有可能为以后带来麻烦。
“但这个不难解决吧?”殷凝昼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否则你们就该说‘危险’,而是说‘你在找死’了,我懂的。”
京都被他一句话道破想法,愣了下,才说:“是的……你现在的躯壳就可以拉住你们,但这依旧很危险,在以所有的自检里,我们都没有尝试过『操』控到这样的地步,这艘飞船……有些地方实在很难懂,极湮点出现的话,可能会有什么意外的变化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是个存还是毁灭的问题?”殷凝昼淡淡道。
如果只剩下这两个选项,任何一秒的犹豫都显得多余。
他只是淡淡的一句话,京都却愣了更久,片刻后,她谨慎地确认:“这止要赌我们和硅谷,还要赌你,你确定吗?”
殷凝昼深吸一口气,没有说话,氛忽然间凝重起来,城市意志们安静地等待他做出决定。
突然,他勾了勾嘴角。
“你们在等什么?这是我的选择吗?我这么认为,别把筹码这么简单地交到我手里,虽然我很乐意做决定,但你们真的打算这么依赖我吗?”
片刻后,东京和京都失笑起来。
在不知不觉间,他们似乎已经给予了这个人太多的信任,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,哪怕即将做出的是可能毁灭他们的决定,他们依旧将决定权交给了他们的代行——他们相信他能够力挽狂澜。
静止的城市发出一声绵长的低『吟』,宛如人迟暮的叹息,低鸣声向着四周飞速扩散,这座沉睡了数百年的飞船微一震颤,以极湮点为中心,重新自旋,只是这一次,消失的重力正在重新回归。
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空间,肉眼可见的扭曲逐渐落入现实,引力的本质经由空间的扭曲呈现,漂浮的碎屑开始升,碎屑震颤,如归巢倦鸟一般,纷纷投向环形空间的中心。
火焰和雷霆被碎片牵引,涌向那看见的一点,起先只是缓慢漂浮,接着碎屑开始加速,速度越来越快,蓝金『色』电弧赴后继飞向极湮点,如流星逆飞,天地倒转。
天地倒转,一切开始湮灭。
原本堪堪保留的金属外壳被从地面剥离,大楼残骸生拔地而起,和枫叶一起没入极湮点,仿佛落入无形凶兽的巨口,挤压、撕裂、碾磨,坚冰落入火焰,金属和枫叶一起消融,物质形态在一瞬间被抹去,剩半点残余。
蜂群也例外,数不尽的无人机化作逆飞的火星,引擎奋力嗡鸣,依旧一点一滴被拉向毁灭,忽地消失在那一点扭曲的空间中。
在极湮点的引力之下,这座城市的一切事物都在劫难逃,引力容置喙地将它们一一捕捉,极湮点一视仁,将所有物质湮灭,湮灭,湮灭。
慌慌张张闪烁的警报红光照亮了废墟,末日红光照耀着崩塌的大地。
在混『乱』与湮灭中,两道人影却没有停下。
城市在他们的交战中不断崩塌,毁灭这个概念在这里变肉眼可见,他们从街道高速掠过,存在与毁灭沿着轨迹向四周不断扭转,无人机已经无形成威胁,仅仅作为他们交战背景上的点缀。
“该停下了吧?”殷凝昼百忙之中扫了眼天空,“嚯,这招还蛮管用的,过你们这是想把自己拆掉吗?”
清场的目的完美达成,刚才漫天的无人机已经不见踪影,四周尽是末日般的场景,建筑倒错,大地震颤,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熔岩天降,将天空烧成滚烫的赤红地狱。
但校不是无人机,机动『性』和殷凝昼有一比,他还平安无事,对方当然也能稳稳站住。
这样下去没意义,殷凝昼当机立断:“让引力逆转吧,否则等结束你们也剩下什么了。”
现在周围环境已经够危险了,坍塌的碎石冲天而,被雷火包围的的人影断在碎石间闪烁突刺,要是红叶狩拉住殷凝昼的身体,现在他也和那些无人机一样湮灭了。
“我知道了,”东京说,“我现在就……”
殷凝昼分了下心,突然间雷光突刺,直冲他的脸刺来,他瞬间回神,长刀拦在面前。
电光石火,雷屑迸溅,玉藻前的身影倒飞出去,将身后飘过的残骸,将数千吨重的金属砸进大地!
只是一丝破绽,殷凝昼就吃了个不小的亏。
碎石从身上滚落,他咳了两声,从废墟里爬起来,抬头望向天空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东京忽然染了一丝错愕的声音。
他有些茫然:“我没办逆转引力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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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:“——极湮点要坍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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