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七章 真特么给师父丢人
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。
扬州自古以来便是名传天下的烟花胜地,不论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,又或以文采风流自命的名士、击剑任侠的浪荡儿,若没有到此一游,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好汉。
且扬州除了是烟花胜地,还是当今天下最重要的交通枢纽,由于扬州东下长江,可出海往东瀛、琉球及南洋诸地,故扬州成了全国对外最重要的转运站之一,比任何城市更繁忙紧张。
其热闹繁华,可见一斑。
“终于能够出来喘口气了!”寇仲穿着一身薄衫,行走在扬州街头,面带愉悦的笑容,张开双手,拥抱自由的气息。
虽然他们俩都知道墨非其实是为了他们好,但是墨非将他们一天到晚的时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,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休息时间,这就让像是困在了鸟笼里面的小鸟,即使衣食无忧,可也太憋闷了。
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,两个小子自然兴奋得不行。
徐子陵也有点小激动,但是他没有寇仲那样情绪外放,显得含蓄一点。
他跟寇仲本就是两个性格,一动一静,一刚一柔,差异互补,水火相济。
“小陵,咱们还不容易趁着师父不在,跑出来玩一趟,你说我们去哪儿玩呢?”寇仲问道。
“咱们俩从小在扬州长大,扬州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咱们没有见识过的呢?”徐子陵摇了摇头,道:“就算师娘放我们出来玩一会,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
寇仲眼珠子转了转,道:“要不……咱们去春风院逛一逛?”
春风院乃是扬州最知名的青楼之一。
也是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小子偷窥女人洗澡的常地。
自古华夏提到美女第一印象就是扬州,华夏美女看江浙,而江浙地区又以扬州美女最多。
在扬州这块丰润的土地上,自古以来诞生了无数著名的美人儿,如史册上第一位记载姓名的“和亲公主”刘细君、汉成帝刘骜最宠幸的皇后赵飞燕、堪称华夏第一女丞相的上官婉儿、元杂剧大家关汉卿的红颜知己朱帘秀,另外还有冯小青、方婉仪、李端端、李翠娥等等,数不胜数。
在文学作品中,更随时可见扬州美女的身影,如冯梦龙笔下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,民间神话传说中的琼花仙子、芍药女等。
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,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。闲静时如姣花照水,行动处似弱柳扶风。
林黛玉的形象,正是扬州美女的真实写照。
而扬州瘦马更是源远流长。
瘦马不难理解,即瘦小病弱之马也,而瘦马者,即窈窈弱态的女子也。
以瘦为美,满足豪商巨富们的审美观,进而赚钱,这就是扬州瘦马的典故所在,宛如之选美大赛。
举凡瘦马,必定先从贫寒人家买来幼小且丽质天生的瘦弱女孩,就开始养瘦马。
养者,即调教。
光有形体瘦弱,这还不够。
瘦马的举止投足,一颦一笑,都必须严格符合豪商巨富们的审美趣味。
譬如走路,要轻,不可发出响声。譬如眼神,要学会含情脉脉地看。
当然,扬州瘦马真正兴盛于明,但自古就有源远。
垆边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,扬州瘦马随意挑一个出来,都必然是不逊色神仙姐姐的存在。
“这……不好吧……”徐子陵也有点心动,可是又很担心:“我害怕师父知道了咱们去青楼,怕是得打断我们的腿了。”
十来日的相处,墨非的严厉形象已经深入人心。
虽然荷尔蒙有几分躁动,但徐子陵对墨非这个严师更畏惧三分。
“不怕!”寇仲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一揽徐子陵的肩膀,大大咧咧道:“我承认师父他老人家的确厉害,可是他老人家毕竟不是神仙,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?咱们去春风院好好逛一逛,回去的时候先洗个澡,然后再换身衣裳,师父肯定不知道咱们去哪儿了。”
徐子陵心动了。
处在十六七岁的年纪,寇仲和徐子陵正是荷尔蒙大量分泌的时候,有些躁动,再正常不过。
不然为什么以前两人常去春风院偷看女人洗澡呢?
“小仲,我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,要不算了吧……”徐子陵认真思考了一下,还是决定怂了。
墨非给他们两个的机遇,是前所未有的,他不想因为一时的躁动而惹墨非生厌。
“你真的不去?要是你不去,那我自己去了!以前我说要去春风院,你可是跑得比我还积极。”寇仲诧异的看了徐子陵一眼,道:“我记得你还说过你喜欢秋娘那样凶大的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徐子陵立马捂住了寇仲的嘴,看了看周围的人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:“你乱说什么?”
“什么乱说,分明就是……”看着徐子陵那快要杀人的目光,寇仲讪讪的将剩下话咽入了肚子里面。
尴尬对视片刻,寇仲咳嗽道:“你真不去?”
“不去!”
“那我真自己去了!”寇仲试探的道。
看着徐子陵不为所动的模样,寇仲叹了口气,道:“好吧,那你记得保密,千万不能跟师父说我去了什么地方啊!”
徐子陵抱着双臂,面无表情的看着寇仲,以那双冷漠的眼睛,谴责寇仲。
寇仲走了几步,又顿下了脚步,无奈的回头道:“要不这样,我也退一步,咱们什么都不干,就去里面看看,满足一下好奇心,这总行了吧?”
从小到大,他们两人都是齐头并进,这一回散了算怎么回事?
徐子陵保持着那副模样,虚眯着眼睛,巍峨不动。
“这也不行?”寇仲急得挠了挠头,道:“那……”
“你……带够钱了吗?”徐子陵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寇仲:“……”
不愧是徐子陵,寇仲翻了翻白眼,明明他比我还想去的紧,偏偏还装作一副矜持的样子。
“带够了!”寇仲没好气道:“自从被师父收为徒弟之后,咱们俩投军的盘缠和师父给的零花钱,我几乎都是随身携带,害怕哪天师父要带咱们离开扬州,没有时间收拾,绝对够我们俩在春风院的花销了。”
墨非的空间戒指里面存放有不少金银,平时出手就很大方,在收寇仲和徐子陵为徒之后,也时常给他们一些零花钱,甚至于用金钱激励他们练武等,因此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早就鸟枪换炮,今非昔比了。
“行,那咱们走吧!”徐子陵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弹了弹衣角的些许灰尘,迈步向前走。
那正义凛然、大气磅礴的步伐,仿佛他和寇仲是要去维护世界和平一般。
寇仲连忙跟上徐子陵的脚步。
“师父不是也给了你不少钱嘛,你的钱呢?”
“都放在房间里面,出来得急,没有带在身上。”徐子陵面不改色道:“这次你请,下次我请你!”
“还想下次?”寇仲吃惊的看着徐子陵,道:“小陵你的胃口果然比我大!”
徐子陵:“……”
……
夜市千灯照碧云,高楼红袖客纷纷。水门向晚茶商闹,桥市通宵酒客行。
寇仲和徐子陵脸上还残余着几分激动的神色,当然,两人什么都没敢,主要是不敢,不过光是看看就让两个小子激动得不能自已了。
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屁孩,就是这个样子。
要是墨非见了,绝对会训斥:真特么给师父丢人!
“小仲,你看到了吗?刚刚我……”徐子陵脸上带着亢奋之色,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寇仲无奈道:“秋娘嘛……”
靠,究竟谁才是付钱的人啊?怎么你嗨得比我还爽?
刚刚徐子陵和自己的女神秋娘近距离接触了一下,这就让徐子陵有点兴奋过头了。
“小陵啊,我知道你和秋娘接触之后很冲动,但是你要记得,咱们还得回去见师父呢!”寇仲叹了口气,道:“要是你再以这幅激动的模样回家去的话,师父肯定看得出来。”
徐子陵张口,刚想说话,却被人打断了。
“呦,这不是徐子陵和寇仲嘛?看你们这幅样子,一段时间不见,这是发达了啊?”
寇仲和徐子陵脑海一清,神智清明起来,眉头微皱,对视一眼,向声音来处看去。
在不远处,十来余人,衣着不整,吊儿郎当的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,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一人,向着寇仲和徐子陵而来。
“言老大!”
寇仲和徐子陵心底本能的升起畏惧,可是转念一想,自己两人可不是以前那两个任人欺凌的小混混了,又镇定了下来。
言老大等人慢慢围了过来,将寇仲和徐子陵挡在了中间。
“寇仲、徐子陵,你们两个小兔崽子,看到言老大还不快滚过来!”一个混混直接开口呵斥道,浑然半分没有将寇仲和徐子陵看在眼里。
他贪婪的目光在寇仲和徐子陵上好料子做的新衣裳、钱袋等地方扫过。
这十多个人都认识寇仲和徐子陵,因为寇仲和徐子陵原先就是他们的下线,地位最低的偷儿。
哪怕他们是言老大的狗腿子,也比寇仲和徐子陵地位要高。
因为他们能打,可以作为帮派战斗力。
以往他们眼中烂泥一般的两个玩意,突然间穿着好衣服,逛着青楼,这就好比孩童捧着块黄金在闹市里行走,任谁都要能不起歹心?
“天啊,竟然是言老大!”寇仲惊恐。
“言老大,好可怕!”徐子陵眉头紧皱。
“是啊,言老大乃是竹花帮的正牌弟子,深得帮主的信重,一双铁掌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必定惊天动地,亿万生灵浮血飘橹,打遍扬州无敌手,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见到他的第二招,好可怕的人!”寇仲面色凝重。
“外号杀人不用第二招,果然是可怕之人。”徐子陵点了点头。
“被他给盯上,我们完了!”寇仲摇了摇头。
“自然是完了!”徐子陵叹了口气。
先开始言老大等人还以为寇仲和徐子陵是害怕了,吹嘘言老大的厉害,以求放过。
可是渐渐的,他们觉得不对味了。
因为寇仲和徐子陵的表情太浮夸了,演技太烂了。
不要说言老大这个头目了,就是言老大收下的笨蛋手下都看出来了,勃然大怒道:“你们两个小子,找死是吧?”
“找死?天哪,小陵,我不想死,怎么办?”寇仲惊慌的看着徐子陵。
“言老大想杀人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徐子陵叹道:“言老大杀心一起,没有人能够阻止他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们自己先抹了脖子,这样我们先死了,言老大就无人可杀了。”
“对,如此才可免去死前的折磨。”
寇仲和徐子陵的拙劣演技让言老大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受了侮辱,目光阴冷的看着寇仲和徐子陵兄弟俩,森冷道:“打!给我往死里打!打死了人,我负责!”
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小混混如此挑衅他,如果不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,以后谁还肯服他?
混黑帮的,最重要的就是要够狠。
“啊,好厉害的拳头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佛辟易的七伤拳?”
“啊,好厉害的腿法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毁天灭地的天残神腿?”
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小子一边怪叫一边出手。
他们两人虽然仅仅才练武不过十来天,可起步就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,修炼出了先天真气,只不过真气不足,不显于外而已。
在先天境界,他们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,晋入了另一篇天地,灵机超凡,看世界的角度都于普通人不同。
而墨非又足够严厉的对他们使用极限训练法,压榨他们的极限,稍微不如意便是一顿鞭打,因此两个人现在绝对不是以前那般瘦弱无力的少年了。
连祝玉妍都对他们的习武进度感到惊讶。
而言老大等人也不过是混混而已,没有一丝真气,仅仅胡乱学了些把式而已。
走出那角落之地,寇仲面色严肃道:“言老大果然厉害,我没有看见他的第二招,就倒下了。”
徐子陵点点头,道:“不愧是名震扬州的言老大啊!以后我们遇见他都绕着走吧,不然我们很可能被他硬生生打死!”
“真可怕啊!”
留下一道轻叹,两人飘然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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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自古以来便是名传天下的烟花胜地,不论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,又或以文采风流自命的名士、击剑任侠的浪荡儿,若没有到此一游,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好汉。
且扬州除了是烟花胜地,还是当今天下最重要的交通枢纽,由于扬州东下长江,可出海往东瀛、琉球及南洋诸地,故扬州成了全国对外最重要的转运站之一,比任何城市更繁忙紧张。
其热闹繁华,可见一斑。
“终于能够出来喘口气了!”寇仲穿着一身薄衫,行走在扬州街头,面带愉悦的笑容,张开双手,拥抱自由的气息。
虽然他们俩都知道墨非其实是为了他们好,但是墨非将他们一天到晚的时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,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休息时间,这就让像是困在了鸟笼里面的小鸟,即使衣食无忧,可也太憋闷了。
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,两个小子自然兴奋得不行。
徐子陵也有点小激动,但是他没有寇仲那样情绪外放,显得含蓄一点。
他跟寇仲本就是两个性格,一动一静,一刚一柔,差异互补,水火相济。
“小陵,咱们还不容易趁着师父不在,跑出来玩一趟,你说我们去哪儿玩呢?”寇仲问道。
“咱们俩从小在扬州长大,扬州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咱们没有见识过的呢?”徐子陵摇了摇头,道:“就算师娘放我们出来玩一会,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
寇仲眼珠子转了转,道:“要不……咱们去春风院逛一逛?”
春风院乃是扬州最知名的青楼之一。
也是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小子偷窥女人洗澡的常地。
自古华夏提到美女第一印象就是扬州,华夏美女看江浙,而江浙地区又以扬州美女最多。
在扬州这块丰润的土地上,自古以来诞生了无数著名的美人儿,如史册上第一位记载姓名的“和亲公主”刘细君、汉成帝刘骜最宠幸的皇后赵飞燕、堪称华夏第一女丞相的上官婉儿、元杂剧大家关汉卿的红颜知己朱帘秀,另外还有冯小青、方婉仪、李端端、李翠娥等等,数不胜数。
在文学作品中,更随时可见扬州美女的身影,如冯梦龙笔下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,民间神话传说中的琼花仙子、芍药女等。
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,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。闲静时如姣花照水,行动处似弱柳扶风。
林黛玉的形象,正是扬州美女的真实写照。
而扬州瘦马更是源远流长。
瘦马不难理解,即瘦小病弱之马也,而瘦马者,即窈窈弱态的女子也。
以瘦为美,满足豪商巨富们的审美观,进而赚钱,这就是扬州瘦马的典故所在,宛如之选美大赛。
举凡瘦马,必定先从贫寒人家买来幼小且丽质天生的瘦弱女孩,就开始养瘦马。
养者,即调教。
光有形体瘦弱,这还不够。
瘦马的举止投足,一颦一笑,都必须严格符合豪商巨富们的审美趣味。
譬如走路,要轻,不可发出响声。譬如眼神,要学会含情脉脉地看。
当然,扬州瘦马真正兴盛于明,但自古就有源远。
垆边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,扬州瘦马随意挑一个出来,都必然是不逊色神仙姐姐的存在。
“这……不好吧……”徐子陵也有点心动,可是又很担心:“我害怕师父知道了咱们去青楼,怕是得打断我们的腿了。”
十来日的相处,墨非的严厉形象已经深入人心。
虽然荷尔蒙有几分躁动,但徐子陵对墨非这个严师更畏惧三分。
“不怕!”寇仲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一揽徐子陵的肩膀,大大咧咧道:“我承认师父他老人家的确厉害,可是他老人家毕竟不是神仙,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?咱们去春风院好好逛一逛,回去的时候先洗个澡,然后再换身衣裳,师父肯定不知道咱们去哪儿了。”
徐子陵心动了。
处在十六七岁的年纪,寇仲和徐子陵正是荷尔蒙大量分泌的时候,有些躁动,再正常不过。
不然为什么以前两人常去春风院偷看女人洗澡呢?
“小仲,我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,要不算了吧……”徐子陵认真思考了一下,还是决定怂了。
墨非给他们两个的机遇,是前所未有的,他不想因为一时的躁动而惹墨非生厌。
“你真的不去?要是你不去,那我自己去了!以前我说要去春风院,你可是跑得比我还积极。”寇仲诧异的看了徐子陵一眼,道:“我记得你还说过你喜欢秋娘那样凶大的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徐子陵立马捂住了寇仲的嘴,看了看周围的人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:“你乱说什么?”
“什么乱说,分明就是……”看着徐子陵那快要杀人的目光,寇仲讪讪的将剩下话咽入了肚子里面。
尴尬对视片刻,寇仲咳嗽道:“你真不去?”
“不去!”
“那我真自己去了!”寇仲试探的道。
看着徐子陵不为所动的模样,寇仲叹了口气,道:“好吧,那你记得保密,千万不能跟师父说我去了什么地方啊!”
徐子陵抱着双臂,面无表情的看着寇仲,以那双冷漠的眼睛,谴责寇仲。
寇仲走了几步,又顿下了脚步,无奈的回头道:“要不这样,我也退一步,咱们什么都不干,就去里面看看,满足一下好奇心,这总行了吧?”
从小到大,他们两人都是齐头并进,这一回散了算怎么回事?
徐子陵保持着那副模样,虚眯着眼睛,巍峨不动。
“这也不行?”寇仲急得挠了挠头,道:“那……”
“你……带够钱了吗?”徐子陵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寇仲:“……”
不愧是徐子陵,寇仲翻了翻白眼,明明他比我还想去的紧,偏偏还装作一副矜持的样子。
“带够了!”寇仲没好气道:“自从被师父收为徒弟之后,咱们俩投军的盘缠和师父给的零花钱,我几乎都是随身携带,害怕哪天师父要带咱们离开扬州,没有时间收拾,绝对够我们俩在春风院的花销了。”
墨非的空间戒指里面存放有不少金银,平时出手就很大方,在收寇仲和徐子陵为徒之后,也时常给他们一些零花钱,甚至于用金钱激励他们练武等,因此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早就鸟枪换炮,今非昔比了。
“行,那咱们走吧!”徐子陵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弹了弹衣角的些许灰尘,迈步向前走。
那正义凛然、大气磅礴的步伐,仿佛他和寇仲是要去维护世界和平一般。
寇仲连忙跟上徐子陵的脚步。
“师父不是也给了你不少钱嘛,你的钱呢?”
“都放在房间里面,出来得急,没有带在身上。”徐子陵面不改色道:“这次你请,下次我请你!”
“还想下次?”寇仲吃惊的看着徐子陵,道:“小陵你的胃口果然比我大!”
徐子陵:“……”
……
夜市千灯照碧云,高楼红袖客纷纷。水门向晚茶商闹,桥市通宵酒客行。
寇仲和徐子陵脸上还残余着几分激动的神色,当然,两人什么都没敢,主要是不敢,不过光是看看就让两个小子激动得不能自已了。
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屁孩,就是这个样子。
要是墨非见了,绝对会训斥:真特么给师父丢人!
“小仲,你看到了吗?刚刚我……”徐子陵脸上带着亢奋之色,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寇仲无奈道:“秋娘嘛……”
靠,究竟谁才是付钱的人啊?怎么你嗨得比我还爽?
刚刚徐子陵和自己的女神秋娘近距离接触了一下,这就让徐子陵有点兴奋过头了。
“小陵啊,我知道你和秋娘接触之后很冲动,但是你要记得,咱们还得回去见师父呢!”寇仲叹了口气,道:“要是你再以这幅激动的模样回家去的话,师父肯定看得出来。”
徐子陵张口,刚想说话,却被人打断了。
“呦,这不是徐子陵和寇仲嘛?看你们这幅样子,一段时间不见,这是发达了啊?”
寇仲和徐子陵脑海一清,神智清明起来,眉头微皱,对视一眼,向声音来处看去。
在不远处,十来余人,衣着不整,吊儿郎当的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,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一人,向着寇仲和徐子陵而来。
“言老大!”
寇仲和徐子陵心底本能的升起畏惧,可是转念一想,自己两人可不是以前那两个任人欺凌的小混混了,又镇定了下来。
言老大等人慢慢围了过来,将寇仲和徐子陵挡在了中间。
“寇仲、徐子陵,你们两个小兔崽子,看到言老大还不快滚过来!”一个混混直接开口呵斥道,浑然半分没有将寇仲和徐子陵看在眼里。
他贪婪的目光在寇仲和徐子陵上好料子做的新衣裳、钱袋等地方扫过。
这十多个人都认识寇仲和徐子陵,因为寇仲和徐子陵原先就是他们的下线,地位最低的偷儿。
哪怕他们是言老大的狗腿子,也比寇仲和徐子陵地位要高。
因为他们能打,可以作为帮派战斗力。
以往他们眼中烂泥一般的两个玩意,突然间穿着好衣服,逛着青楼,这就好比孩童捧着块黄金在闹市里行走,任谁都要能不起歹心?
“天啊,竟然是言老大!”寇仲惊恐。
“言老大,好可怕!”徐子陵眉头紧皱。
“是啊,言老大乃是竹花帮的正牌弟子,深得帮主的信重,一双铁掌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必定惊天动地,亿万生灵浮血飘橹,打遍扬州无敌手,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见到他的第二招,好可怕的人!”寇仲面色凝重。
“外号杀人不用第二招,果然是可怕之人。”徐子陵点了点头。
“被他给盯上,我们完了!”寇仲摇了摇头。
“自然是完了!”徐子陵叹了口气。
先开始言老大等人还以为寇仲和徐子陵是害怕了,吹嘘言老大的厉害,以求放过。
可是渐渐的,他们觉得不对味了。
因为寇仲和徐子陵的表情太浮夸了,演技太烂了。
不要说言老大这个头目了,就是言老大收下的笨蛋手下都看出来了,勃然大怒道:“你们两个小子,找死是吧?”
“找死?天哪,小陵,我不想死,怎么办?”寇仲惊慌的看着徐子陵。
“言老大想杀人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徐子陵叹道:“言老大杀心一起,没有人能够阻止他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们自己先抹了脖子,这样我们先死了,言老大就无人可杀了。”
“对,如此才可免去死前的折磨。”
寇仲和徐子陵的拙劣演技让言老大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受了侮辱,目光阴冷的看着寇仲和徐子陵兄弟俩,森冷道:“打!给我往死里打!打死了人,我负责!”
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小混混如此挑衅他,如果不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,以后谁还肯服他?
混黑帮的,最重要的就是要够狠。
“啊,好厉害的拳头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佛辟易的七伤拳?”
“啊,好厉害的腿法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毁天灭地的天残神腿?”
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小子一边怪叫一边出手。
他们两人虽然仅仅才练武不过十来天,可起步就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,修炼出了先天真气,只不过真气不足,不显于外而已。
在先天境界,他们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,晋入了另一篇天地,灵机超凡,看世界的角度都于普通人不同。
而墨非又足够严厉的对他们使用极限训练法,压榨他们的极限,稍微不如意便是一顿鞭打,因此两个人现在绝对不是以前那般瘦弱无力的少年了。
连祝玉妍都对他们的习武进度感到惊讶。
而言老大等人也不过是混混而已,没有一丝真气,仅仅胡乱学了些把式而已。
走出那角落之地,寇仲面色严肃道:“言老大果然厉害,我没有看见他的第二招,就倒下了。”
徐子陵点点头,道:“不愧是名震扬州的言老大啊!以后我们遇见他都绕着走吧,不然我们很可能被他硬生生打死!”
“真可怕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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